2008年10月23日 星期四

黑翅鳶

最近看到一篇有關黑翅鳶的報導,內容說的是黑翅鳶因為農耕地增加的關係,族群有明顯增加的趨勢。對照一下台灣,黑翅鳶儼然成為台灣平原猛禽的代表,而且,他從臨時演員變成固定主角的時間也不過短短10年。話說,黑翅鳶最早被發現繁殖的紀錄大約在2000年,當然保守一點,往前推個1、2年的時間應該就是他確定的繁殖時間。當時,是在雲林的宜梧農場與嘉義的鰲鼓農場一帶(兩者很近,只隔一條北港溪)。根據我最近幾年的調查,他已經分布到北台灣的桃園與南台灣的屏東了,而且,從原本濱海環境逐步往內陸延伸,包括雲林的虎尾、嘉義的水上、台南的柳營都有繁殖紀錄。


黑翅鳶棲息在平原環境,主要是農耕區,因為這裡有他的主食月鼠、赤背條鼠、小黃腹鼠等,由於量很龐大,所以他們吃著吃著就打算生了。黑翅鳶營巢要多久?一個禮拜就差不多了。營巢的位置也不挑,幾棵比較高的樹(最矮的6公尺)存在就可以讓他們決定生小孩。每次產卵四枚,孵化率幾乎百分百,孵蛋加育雛大概兩個半月可以搞定,之後呢?繼續生囉。想想看,繁殖環境不挑、繁殖位不挑、窩卵數與孵化率高、後育雛期短,都是他族群快速擴張的優勢。他們一年順利的話可以產下16隻仔代,就算每窩都只有一隻成功存活到下一年,一對一年就貢獻了四隻,更厲害的是,他們一年就有繁殖能力。
有高的繁殖力也要配合有高的移動力,黑翅鳶的wing loading並不高,所以一天飛個幾十甚至百公里都不是難事。台灣近幾年獎勵休耕,創造出許多相對安全的覓食環境(人為干擾少、藥物少),加上濱海工業區招商不順,許多空地就成了黑翅鳶進駐的理想場所。所以,短短幾年,他們的族群就有如此亮眼的成績單。
黑翅鳶的威脅是什麼?從前面看起來黑翅鳶似乎是所向披靡,但事實上,每年十、十一月的全國滅鼠週是一個潛在的殺手,因為不管你多會生,如果全國都有澈底執行的話,還是不堪一擊的。好在,全國滅鼠週只是消耗預算的舉動,目前已甚少人真的會拿著毒鼠藥到田裡亂丟了,大部分都在里長伯那邊,等時間一過留給垃圾車了。全國滅鼠週選在這個時間是有原因的,因為鼠類在秋冬季特別會生,所以就要在這個時間消滅他,問題是黑翅鳶繁殖的高峰也集中在這段時間,還有一些冬後猛禽千里迢迢來就未了吃這一頓,不知道公部門推行這個計畫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黑翅鳶還有另一個潛在威脅就是盜獵,這種鳥很乖,所以養鷹人超愛。加上容易飼養,取得也容易,價格便宜,經濟又超好用,所以過去在彰化、雲林一帶,時常有整窩被盜的情況。這一年來情況似乎有好轉了,在想,或許跟景氣不好有關吧。
最後,最重要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問題,這麼多的黑翅鳶會不會是從一對親鳥來的ㄚ?如果是,那他們的遺傳組成不就幾乎一樣?首先,幾乎一樣的遺傳組成會有什麼問題?以往觀念認為,如果該族群遇到突如其來的問題(如疾病),可能會導致全部掛點。但是,近幾年的研究顯示,有些生物本身的變異性就不大,他們,還是可以活的好好的。不過,他們的親源關係,我還是想要知道。

2008年10月13日 星期一

舉頭可見候鳥遷移

最近,在小弟家的上空經常就可以見到成群遷飛的候鳥群,其中比較多的就是黃頭鷺。每天下午約莫從三點開始,就可以陸續見到規模70-100隻的黃頭鷺群,他們有時候飛的很規矩,呈標準人字型,有時候飛的有點混亂,像是一坨鳥在天上,這樣遷飛會一直持續到傍晚五點多,大家可以注意。


另外,灰面鷲與赤腹鷹也是一重點,就在昨日(12),一群灰面鷲約莫300隻就落在我家後方的小山上,他們休息的環境大部分是果園與竹林,相信一早應就離開了。
最後一個在住家看到的就是白鶺鴒,總共件過三次,每次大約20-30隻,飛行方向是從山邊往市區,推測是往市區去群聚了。有許多小型燕雀類胃了躲避天敵,白天會飛到原始區去覓食,晚上則飛到相對安全的都市去休息,這是個相當不錯的策略。在眾多例子中,以白鶺鴒最有名,以往在崇德路、國光路、集集中山路等地,均有見過上百隻白鶺鴒在車水馬龍的市區睡覺,一大早就鳥獸散。一直都不知道這些鳥打哪來,現在看到這個現象,或許答案已經有一些線索。
轉涼了,大家除了注意身體外,也可以開始留意身旁的野生動物了,等到氣溫降到18-20度左右,領角鴞就要繁殖囉,敬請期待吧

棲地消失與破碎化對鬼鴞繁殖生態的影響

小弟長期研究都會化議題,如今看到今年初發的Biological coservation有一篇探討棲地破碎化的研究,覺得有趣,可以提供給大家參考
這是一個持續時間很短,樣本數也不多,但寫的很詳細的文章,由兩位加拿大人所做的,實驗鳥種是鬼鴞,體型跟我們的黃嘴差不多大。


結論是這樣的,在破碎化棲地繁殖的鬼鴞,他們的狩獵點相對較多,花在移動上的時間也比較多。但因為能量都花在上面了,導致狩獵的效率降低了,同時也增加了被其他猛禽捕食的機會。再這種破碎化棲地繁殖的個體,他們的子代數量相對較少,親鳥給小鳥的餵食的次數也較少。無論是親鳥或是幼鳥,他們的免疫力都比較差一點,代表他們面臨許多緊迫的威脅。
想想看,在我們都會區的領角鴞與鳳頭蒼鷹是否會有同樣的結果呢?

鳥類群落多樣性能降低人類暴露在西尼羅病毒的機率

首先,我要先說,這是我師大學弟洪貫捷看到並翻譯的東西,不是我寫的。這一則新聞是science daily 8 oct所發布


這是一篇從都市地區鳥類族群密度看以鳥類為寄主之西尼羅病毒的研究先來點背景知識 講講西尼羅病毒(West Nile Virus, WNV)/西尼羅熱(West Nile Fever)
"又稱西尼羅腦炎病毒(West Nile Encephalitis)"
"西尼羅病毒(West Nile Virus)是經由節肢動物之蚊子為媒介傳染而引起之一種腦炎疾病為特徵。由於1937年在烏干達的西尼羅地區首次分離出本病毒而被命名為西尼羅病毒(West Nile Virus)"
"蚊字是本病毒主要的傳染媒介....在自然生態上,蟲媒、鳥類和哺乳動物三者間形成一種循環....由蚊子叮咬到帶有病毒的鳥類血液,然後帶病毒的蚊字再叮咬哺乳動物便造成感染"
"大多數死亡病例是發生在五十歲以上的老年人。病例的死亡率大約是3~15%" 然而,大部分的鳥類都不是一個好的傳染窩(reservoir),不適合當WNV的寄生宿主。但喜愛居住在都市地區的鴉類、椋鳥類、美洲家朱雀(House Finch)、藍鳥(blue jays)、麻雀等鳥,尤其是美國知更鳥(American robins)等,都是好的傳染窩。 華盛頓大學調查了許多都市以及市郊的鳥類群落組成、蚊子的組成以及各種蚊子對於WNV的傳染程度,發現鳥類對於WNV的感染率相當的低(約0.1%),同時也發現當該地鳥類群落多樣性(richness)指數越高的時候,鳥類感染WNV的程度也越低。然而一般在都市環境當中,鳥類群落的多樣性與都市化程度成反比,大多都為少部分適應都市環境的鳥類為主。故作者群即推論當鳥類的多樣性越高時,人類感染WNV的機率同時也會越低。 作者們同時也利用美國各地居民感染WNV的程度去推論該地鳥類群落多樣性與鳥類繁殖調查做比較,但該文並沒有提到其結果,推測應為正相關。本研究提出了一個鳥類保育與公共衛生的雙贏狀態--提高鳥類多樣性能夠降低該地居民感染WNV的機率。 本篇研究即將會在Oecologia發表。